檀鳶

爱胡思乱想。

亏欠(上)——奈因

其实这文是想在清明节那天发的,只是当时时间不够,没码完。

先说好,这文很矫情很苏,看完别打我,我是绝对的小学生文笔。

我得了不是治愈文就会死的病症= =

会……occ……

总之,如果能接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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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明节历来下雨。

细毛般的雨水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有时随着一阵风扬起一个弧度,偏离了原始的轨道。

斯雷因再一次尝试向外移动些许距离。刚离开雨伞庇佑的肩膀还未来得及感受雨水的洗礼,就被腰上的手一用力拉回原地。

斯雷因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今早他不过刚起床洗漱好,就被告知有人要见他。

被关进这个监狱已有一段日子了。这并没有什么,对他来说,该完成的已经完成了,曾经的信仰在最后也抛弃了他,就连他的名字,在踏进这个监狱的那一刻也被剥夺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斯雷因安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该被称作少年的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称呼自己为敌人并将自己击落,是他的宿敌。

他们正面交锋的次数其实少得可怜,勉强加上第一次见面零零总总也就四次。并且在第四次的时候,这个叫做伊奈帆的敌人将自己击败,却又在最后拉住了掉落下去的自己。

不可否认,他其实很喜欢每次跟他的战斗。因为那时候,他可以不用想着其他的一切让他烦恼的东西,他只需要关注着眼前的这个人,然后打败他。

他的世界只会剩下一个人,一件事,简简单单。

 

“早上好,斯雷因。”伊奈帆面无表情地在斯雷因的注视下与斯雷因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

“早上好,伊奈帆。”斯雷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礼貌地回复了。然后平淡的神情却在看见对方将一个饭盒打开放在自己面前后变得古怪起来。

监狱里的生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或许是怕他逃跑,监狱官将他与其他犯人隔离开来。斯雷因觉得这样很好,他并不喜欢跟其他人有太多的接触,而且他也不需要像其他犯人一样做劳务。每天他都是坐在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上,有时候是想一些事,有时候就什么也不想,就这样过了大半天。

这段日子以来,他所见的面孔,除了监狱官,就是伊奈帆。

这十八年的岁月里,他失去了父亲,推开了他曾经所信仰的公主,害死了同伴。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与罪孽,已经不会再有人来关心他。那些惦记着他的人都是在憎恨他,他们恨不得他死,并且死后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斯雷因曾经以为伊奈帆该是这些人中最想他这样的人,然而事实却是对方在他入狱的那一天,心平气和地带着一副国际象棋来找他并且企图开导他后,每一天都会来。尽管时间不固定。而且来找他时的行为也略有些奇特。

比如说,有一次伊奈帆来的时候手里竟拿着一本小人漫,正当斯雷因在为伊奈帆会看小人漫而感到诧异时,对方却将书塞到了他手里让他看,而自己转身就掏出一个平板在那刷着各种复杂的公式。

再比如说,伊奈帆会带上一个手机架,将平板电脑放在那个手机架上,然后拉着斯雷因一起观看各种各样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地球的电影。

这让斯雷因很多时候都有种他并不是囚犯的错觉。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囚犯像他这样轻松,除了不能离开这个地方,除了只能见到监狱官与伊奈帆,他与平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真还要算的话应该是他并不需要工作就能得到食物并生存下去。

斯雷因明白,伊奈帆从来没有将他当做一个囚犯看待过,所以才会对他做出那些对常人来说很正常但以斯雷因现在的身份看来却很奇特的行为。但这些奇特的行为中,从来都不包括给他带便当这种的。

斯雷因盯着那饭盒中色相很好的蛋卷。金黄的色泽配上那浓郁的香味,勾引着一夜未进食过的胃。手里握着被强行塞过来的筷子,斯雷因犹豫的看了眼对面的伊奈帆。他突然有点看不太懂他,不,准确的说,他其实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这个人,不管是第一次他将他击落,亦或是在最后他拉住了他。他总做着让他预料不到的事,突然而至,无法防范。

在斯雷因的印象中,这世上有很多事是只有亲密的人之间才能做的,就像一起看电影,就像隔着一张桌子,两人人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就像送便当。他不觉得他跟伊奈帆的关系有这么好,毕竟严格上来讲,他可是伊奈帆的仇人,不是吗?

可是这些斯雷因以为只有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他们都做过,并且是伊奈帆主动做的。

为什么?

“伊奈帆……”

 

伊奈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你……”

 

伊奈帆,你是我的敌人吗?

 

斯雷因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在伊奈帆疑惑的视线中,转移了问题:“你今天来的很早。”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斯雷因眼底的情绪,他暗暗的咬了咬唇。

敌人。你们当然是敌人,这不是最清楚不过的事了吗?

斯雷因·特洛耶特,你刚才在发什么神经,竟然渴望跟你的敌人有别的关系,这真是蠢透了。

是的,你们只是敌人关系,现在他是你的监视人,你们的关系依旧是敌对的。

你们是敌人。

敌人。

 

伊奈帆盯着对方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手,嘴上却流畅地回答着斯雷因的问题:“嗯,今天有点事。”

没有了义眼,他没有办法准确的知道对面这个人每时每刻的想法。这个少年,从当初的纯净到即使不用义眼也能一眼看透到现在的心防重重。尽管没有了义眼的伊奈帆脑子依旧比别人好使,但脑子好使跟读心术是不能画上等号的。

啧,就不能告诉我吗,斯雷因。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告诉我,斯雷因,你因为我,而在悲伤什么。

 

伊奈帆隐下眼中的烦躁,不行,现在的他还不能。在他还没有真正通过他的心墙时,任何的强迫只会引发更大的抗拒与反弹。

监狱里长年不见光,斯雷因本就白皙的皮肤在这段日子里更是变得苍白起来,修长瘦弱的手指捏着那红色的木筷,红与白的对衬,让那只手莫名的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伊奈帆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直起身子伸手轻按住斯雷因拿着筷子的手,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压抑的一颤。在对方看过来的半是疑惑半是惊讶的眼神中,伊奈帆控制着斯雷因的手移向那饭盒中的蛋卷:“快凉了,吃吧。”

                                                   

按着自己的手很快就离开了,然而那上面的温度却像是怎么都散不掉,那种不烫不凉,却能轻易击穿人的内心的温度。有一种让人想哭的安定与温暖。

斯雷因几乎是将自己埋在饭盒里吃着,他第一次不敢直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好像只需要一眼,他一直以来所有的坚持与防御都会顷刻间崩塌,支离破碎。指尖的颤抖,他拼命压抑,鼻子莫名的酸楚,被他强制咽了回去。

 

斯雷因·特洛耶特,你是罪人。

 

——他这样告诉自己。

 

 

(二)

斯雷因看着伊奈帆收拾着他吃完的饭盒,这个人做的饭菜意外的好吃,不是没有吃过更高级更好吃的,只是那并不一样。印象中,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饭菜。小时候父亲忙于工作,吃饭从来都是在外面吃的饭菜,到了火星,他从来吃的都是在食堂吃,而现在,监狱里的饭菜都是监狱官做的,然而那只是顺带的。

从来没有人,哪怕一次,为他做过饭。

有时候,看着身边同事的火星人高兴地拿着亲人或朋友送来的饭菜时,无法否认,他心里其实是很羡慕的。

斯雷因本来以为伊奈帆收拾完东西就会跟以往一样离开,然而他却是在出去后又重新回来,手里多了一套衣服。

“换上吧。”

斯雷因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伊奈帆手中明显不是狱衣的衣服,他突然意识到今天伊奈帆难得的没穿军服。斯雷因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可是那太过荒唐,可能性太低,他想不出支撑这个可能的理由。

犹豫了一会,斯雷因最终还是接过了伊奈帆手中的衣服,他倒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然而下一刻,他却停住了。斯雷因发现他遇到了一个问题,面见室里只有他跟伊奈帆两个人,而外面四周都有守卫,他该上哪换衣服?

看出了斯雷因的困难,伊奈帆好心地转过身,同时平淡的声音背对着斯雷因传过来:“放心吧,监控已经关了。”

斯雷因看着伊奈帆就这样直接将自己的后背露出来。

监控是关着的,多好的偷袭机会啊。

斯雷因突然想着。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并没有任何要逃的欲望。

将身上的狱衣脱下来,一件件换上伊奈帆带来的衣服,舒适的布料摩擦着肌肤,斯雷因拒绝去思考着更深层次的不愿偷袭的理由。

伊奈帆一直耐心地等到身后衣服摩擦的声音停止后才转过身。剩下的一只眼睛里不由的闪过一丝惊艳。

他给斯雷因选的是一套休闲服,蓝色的卫衣加上紧身的深色牛仔裤,退去了一身狱衣,抛开那火星伯爵的身份,这样子的他让人意识到,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正值青春年华。

“很好看。”伊奈帆毫不吝啬地赞美。

“谢谢。”斯雷因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角,他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走吧。”伊奈帆扫了一眼斯雷因微红的耳朵,率先走向门口。

“什么……意思?”斯雷因愣愣的看着伊奈帆的动作。

伊奈帆转动门把手,轻轻一使力,门便被打开。外面明亮的光打进来,有些刺眼。他背对着那亮光,淡淡的看向斯雷因,嘴角似乎有点上扬,一字一句穿过空气击向斯雷因:“意思就是,我替你申请了一次外出的机会,斯雷因·特洛耶特伯爵。”带着难得的调侃。

斯雷因怔怔地望着伊奈帆。

真是……荒唐啊。

 

 

 

(三)

当再一次被腰上的手拉回原地后,斯雷因无奈地开口:“请问界冢少尉,两个人出来你就只带了一把伞吗?”

“没考虑到会下雨。”伊奈帆脸色平静地把之前的回答搬出来。

斯雷因眯起眼睛望着伊奈帆良久,无奈对方实在平静的很,斯雷因只好放弃:“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次伊奈帆倒是没回答他的问题,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停下了脚步:“到了。”

斯雷因下意识也跟着停住,看着眼前的景色,表情略怔:“……墓地?”

“今天是清明节。”伊奈帆揽着斯雷因的腰继续向前,“人们会在这一天祭拜自己逝去的亲人。”

斯雷因跟着伊奈帆走着,经过一个个墓碑,雨水冲刷着这些石碑,将上面的因岁月沉淀的灰尘冲洗走,又恢复了当初的光亮。斯雷因沉默着,等待着伊奈帆的下文。

最终伊奈帆站在了一个石碑前,“这是我父母。”

斯雷因顺着伊奈帆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块有些陈旧的石碑,上面唯有简简单单的界冢两个字,却鲜艳依旧,看得出被人精心打理过。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斯雷因看着伊奈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石碑,本来干净的袖子因为离开了雨伞而暴露在雨水中,很快就被浸湿了一大片。

“以往都是我跟雪姐来的。”伊奈帆收回手,转头看向斯雷因,少年正安静地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话语,“但是今年,我想跟你一起来。”

暗红色的瞳孔平淡而专注。

斯雷因瞳孔骤缩,他有些慌乱地撇开眼,“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伊奈帆直视着斯雷因,明明表情平淡,却偏偏给人一股压迫感,“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敢明白?斯雷因,我喜欢你。”

斯雷因一颤,突然提高了音调:“请别、别开玩笑了。”纤瘦的手指紧握成拳。他看着伊奈帆,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你别忘了,橙色的家伙,我们可是敌人。”

固执坚守,固执挣扎。

然而伊奈帆也只是沉默一会儿,平淡而认真的声音隔着半把伞的距离清晰地传过来:“你说的没错,我爱上了自己的敌人。”


——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敢明白?斯雷因,我喜欢你。

——你说的没错,我爱上了自己的敌人。

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逐步瓦解,拼命挣扎也无力挽回。

开什么玩笑?!这个人凭什么这样说。斯雷因觉得由心向外的颤抖怎么止也止不住,像他这样虚伪的人,有谁会在乎?!他是罪人,没有人会宽恕他。

不管是地球人还是火星人,他们都恨不得他去死,而他又凭什么说他喜欢他?明明是他害死了他的同伴,又弄瞎了他的眼睛的,不是吗?

斯雷因突然生出了逃跑的念头,从未有过的迫切。然而他才刚转身就被早已洞察的伊奈帆抓住,挣扎间雨伞掉到一旁。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斯雷因不断地吼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就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来,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理智。他突然感到了绝望。

抓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斯雷因却是慢慢蹲了下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豆大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斯雷因缓缓闭上眼睛,然后眼中滚烫的热度却是再也阻挡不住,和着冰凉的雨水一起滑落。他几近沙哑地轻声呢喃:“……求求你……不值得……”

——求求你,不要喜欢他,不值得。

斯雷因整个人都在颤抖。他觉得冷,很冷,刺骨刺心的冷。然而那带着烫人温度的泪水却一刻不停的落下,仿佛要带走他体内仅剩无几的所有的温度。

一点一点,他将自己最后的温暖都推走了,只留绝望。

只是下一刻,斯雷因发现那被他推走的温暖自己回来了。他从背后抱住了他,那熟悉的安定人心的感觉。斯雷因听见他在他耳边讲着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稳定。

他说:“斯雷因,不要否定自己。对我来说,只有你是值得的。”

他说:“斯雷因,我爱你。”


斯雷因,我爱你。

日日夜夜,执迷不悟,如入魔障。

 

 ——————————TBC——————————

没错,你们没有看错,我……很无耻的卡·肉·了!

不是我想这么没道德,只是时不待我= =

而且我当初只是想着最多也就三四千字就完结的,但没想到竟然严重超篇幅,光是没有肉就四五千了= =要是再加上肉,估计要六七千。

如果可以的话,请等我下星期回来把炖好的肉发上来?

(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良知的,毕竟我没有把炖了一半的肉给你们吃是吧?)

咳咳,如果有想看的话请留下言,我到时候艾特你们。

最后,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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