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鳶

爱胡思乱想。

我梦见了一个男生。请别误会,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傻白甜言情故事。



在梦里他出现之前,是漫天飞舞的试卷。



当我们都在为那突然而至的试卷而张望时,他就猛的从顶楼上一跃而下。



我并不清楚他为何要跳楼自杀,在梦里他就这样以此等姿态出场了。



那个人在漫天纷飞的白卷中下来,像只巨大的鸟。



他睁大着眼睛看着每个楼层里的人。他落到我所在的楼层时,我正抬眼望去,视线掠过那些试卷就这样对上了他的。



那一刻时光似以几万分之一倍的速度在慢放。我能够无比清楚地从他眼里看见对生的绝望与对死的恐惧。这两种互相矛盾的感觉让他的脸看起来扭曲极了。



或许是在跳下顶楼,脚下真正感受到毫无着力点的无力时,他求死的心突然萌发了恐惧——他突然后悔了。



他极力地挣扎。巨鸟在剧烈地挥动他的翅膀。——他在向我们求救。



可我们每个人都在对这不曾预料的事感到震惊,我们每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每个人都无能为力。


然后,“嘭。”——巨鸟狠狠摔落在了地上。



大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好似过了好几个世纪那般久,我才终于反应过来。我朝四周的人大声地嘶吼:“谁有手机?快叫救护车!”



我疯狂地跑下去,看见鲜血在他身下蔓延了一大块。他看着我,对我说,救他。



我想救他,可我不知道怎么做。除了颤抖着身躯告诉他“我一定会救你,坚持住”之外,我无能为力。



我看着他向我求救,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从教学楼一跃而下的患抑郁症的男生。我并没有见过那个场景,据说当老师赶到想扶起他时,发现他全身的骨头几近碎裂。他对老师说:老师,我疼……



我在想,那个男生,那时眼中的神色是不是也跟眼前这个人一样,痛苦,疲惫,绝望,却又在直面死亡时无力地挣扎求生。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哭。









然后,我醒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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