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鳶

爱胡思乱想。

岁月



看完大鱼海棠极度心疼湫,时间线在湫接任灵婆后。
小学生文笔,不爽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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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们有没有见过,海棠花从一望无际的江海里抽出枝桠,厚实的树干无畏的冲出令人恐惧的江海,带着突如其来的希望,在枝头绽放出粉白的海棠花。那是属于阳光的海棠花。 



(二) 

我已经记不清我在这呆了多久了。我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来的影子。

 那是一个少年的模样,白发,红衣。那是我曾经的模样。如今也只有我自己才看得见。我很清楚在别人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就像当初跟我做交易的那个灵婆——红色的皮肤,单眼,又矮又胖。

 他原来的样子啊,其实我也记不清了,毕竟过了这么久了,而我也只见过一次。只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我震惊于他那一头长长的头发,也是白色的。那般长的头发,我只在一位老者身上见过。那是一位令人敬重的老者,至于是谁我也记不清了。在这里,时间太漫长了,漫长而又空虚的时间永无止境。——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摧毁掉任何一切。

 哦对,我还记得他当初站在我面前笑着眯起只有一只的眼睛,说:“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我只是看着他眼里的沧桑不发一言。在此后日复一日的时间里,我终于明白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生意人。 

我只是一个深陷在孤独里的人。



 人?还是……神?

 不重要吧?神还是人都不重要吧?都拯救不了被束缚的自由。

 “罪孽是永远都拯救不完的。” 依稀好像听见谁这般说过。 

罪孽,救赎。

 救赎,罪孽。

 是没有完结的。年轻狂妄的我们总是固执地想去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然后奋力地寻找,去弥补,去坚守。可是那是有代价的,说什么自己愿意付出一切,可是有些代价,只凭自己一个人是无法还清的。可年少的我们不明白。

 那怎么办?自己一个人无法弥补该怎么办?很简单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自己一个人做不到,那朋友呢?家人呢?陌生人呢?与我们同样生活在这一片天地上的人们呢?

 总该要有人来承担这份罪孽的。也总会有人来承担的。 

我懒懒翻着那本记载了无数生物生死的本子,上面也记载了无数飞蛾扑火的交易。那是还拥有着自由与生命的生物在重复着自亘古就有的固执。

 我翻到了一个名字。 

“椿” 

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我认识她,我记得。可也记得不是很清晰了。 时间当真是个强大的东西。可我拥有了他。我是个神。时间对于我来说不再是个有限的东西。他无限到已经蔓延出了无边无尽的空虚。

 我站在这片只属于灵婆的土地上,俯视着众生挣扎,姿态千万。 


(三) 

我已经忘记了刚接任灵婆这个神职时自己的痛苦挣扎。那段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占不到百分之一的时间早已被模糊撕裂得面目全非,拼凑不起来了。

 我还记得什么?其实也真的不多了。

 我爱过一个女孩。用自己的爱换来了她对别人的爱。

我记得那时候将她看得有多重——我害怕看着她受苦。 所以我拼尽全力去护着她,护着她爱的人。用自己所拥有的努力去换取她想要的。我爱着这个姑娘。 

那时候的我是怎么想的?噢对,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的这个姑娘,她叫椿。她生来就不属于我。

 正如春与秋之间永远隔着一个夏与冬。我选择松开了我那本就破烂不堪的绳索。


 一开始,我是想过的。在身为灵婆的这段岁月里,我终是可以等到她的灵魂的。她会带着她爱的鲲再次来到我的面前。——那样已经足够了。 

我等了很久,真的很久。久到我已经适应了这无止境的时间与限制,记忆在时间的脚步中慢慢模糊。我凭着一股执念回忆着他们。早已腐朽的脑袋只剩几个零件在那顽强的转动着。咔吱咔吱的响,好似只需要轻微的一点力,就会瞬间“嘭”的一声崩塌,无论如何再也修复不起来。

 然后,我还是等到了他们。

 我是专门掌管灵魂的灵婆。每个好人死后都会来到我这里。他们的灵魂将在我这里得到安息。

 他们还记得我。可他们不会认出我。

 只有我自己才看得见我原本的模样。或许你们要说他们认识我,与我生活过,会认出我。

 没用的。因为我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我只是笑着看着他们,用我在这无尽的岁月中拼尽全力才护住的,颤巍破碎的感情。

 那是我仅剩的,唯一的真心。 

没有记忆的生物是不配说有真心的。 



(四)

 现在,我真的是再也记不起什么了。

 我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云层上的阶梯处,白而厚的云层占据了我视野里的一切。像极了被白雪覆盖的大地。

 好像我也曾经看见过这样的雪。冰冰凉凉的,白白的,干净,漂亮。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

 我记不清了。 

我晃着自己的脚丫,笑眯眯地望着云层远处缓缓驶来的船,他日复一日的载着那些拥有着自由与生命的生物的执著。 



我只是一个生意人。



————end.————

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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